樫野牧生

想让他慢慢幸福到我都不认识他
思君不见倍思君
零牧only,拒绝拉郎。

桐岛牧生番外(五)

加班熬夜搞出来一点更新答谢小可爱 @不知味-你永远不知道到冰山有多大 的生贺,其实宝贝我更想吃肉……

忙死了忙死了忙死了,天天空出来的时间基本都用来做题了……能多更点大概要拖到司法考试结束……emmmm……大概。

牢骚够了以下正文




他最后还是没有跳下去。

他给自己做足了思想工作,打足了气,做好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准备——但临到推开窗户准备爬出去的时候,他还是停了下来。

他怕死。

他竟然怕死。

桐岛牧生头一次对自己身为人类的身体本能感觉到了惊异。

他一直都是一个享受刺激和冒险的人,对别人也好,对自己也好,从来都不懂得什么叫做珍视生命。

只要能够达成目的就好了。

他不介意送别人入险境,也不吝啬送自己入险境。只要能完成目的,多大的代价也无所谓。

但他竟然因为恐惧,不敢从楼上跳下去?

太可笑了,明明你是连当年那么胆小怯懦的圣都做得到的事情……

——所以圣永远留在了零心里,而你不能。

他异常清醒地做着自我否定,重新躺回了床上,睁着眼睛去想以后。

真可笑。他是这么得看不起圣,却做不到圣曾经做到了的事。那该怎么办呢?厚着脸皮去哭着哀求零回来吗?

好像也……

……也做不到。

继贪生怕死之后,他又诧异地发现了自己诡异的自尊。并且是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难以放弃的、最无聊的自尊。

忽然自我厌弃到了极点。

他烦躁地找着伤口最深的地方掐了几把,却没感觉到任何“正常人”应该感到的疼痛,也没觉得得到发泄。

简直是怪物一样的身体。

和怪物一样的心。

樫野零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并不确定具体的时间。因为在他发觉到有人时,对方已经在摸他的眼眶了。

——零在疑惑他为什么没有哭!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但即使意识到了也没有意义,要他挑战一秒钟表演出一个白莲花该有的样子的可能性根本为零。

桐岛牧生瞬间就放弃了这种不可能的事。在内心狂跳预感着“这次完了”的同时死死抓住了樫野零的手腕,期望着在被甩脱之前的几秒钟里想出挽救的方式。

道歉?

认错?

哀求零留下来?

或者三样一起做比较好?

他听着自己砰砰狂跳的心跳声,脑子里乱哄哄的几乎纠结成一团乱麻。而零也见了鬼一样地具备了无比良好的耐心,一点也不催促他更不甩脱他,反而气定神闲地等他说话。

简直比死囚犯等着被枪决还要煎熬。

最后他艰难地决定还是应该顺应十几分钟前的人设,嘴硬也嘴硬到底:

“不去陪麻生吗?”

……问完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一点也不想把话题转回麻生绮罗身上,一点也不想接下去跟零探讨麻生绮罗的心理健康问题。

谁在意她现在是不是哭着想跑去寻死。

一边烦躁而恶意地诅咒着麻生绮罗最好跑到天边去永远别不要回来,一边咬牙切齿地唾弃着自己已经糟糕到根本圆不回来的剧本,桐岛牧生也不知道自己心不在焉间回答了些什么。

好像是零在问他什么电话号码吧……他就随便报了一个……

……

…………

………………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零问他的是什么号码?是他父母的?!

那他……他刚刚……报、报了串什么号码?好像是他自己私下里用的手机号……?

桐岛牧生几乎是瞬间感觉到了一身冷汗。

他的手机就放在旁边桌子上。

开着机。

他简直不敢想象零一拨过去,自己手机就在旁边响起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他已经顾不上去思考零问他要父母电话的原因,全部的希望只寄托于自己报错了号码,或者手机临时没电没信号。

这个时候突然改口说号码报错了就太假了。桐岛牧生冷汗涔涔地等着樫野零打通电话,在心里拼命罗列着适合在这时候搬出来的借口一二三四五。

偏偏零的话在这个时候还格外得多。

“你想要眼睛恢复的吧。所以想要转院去国外,找更专业的地方。”

“也不用再看见我们。我,绮罗,可能还有达也。”

“没有我们的话,也不会再影响你恢复。”

“也不用再费心思照顾我们心情,去说什么违心的漂亮话。”

“挺好的。以后也不用再见面,见到了也不用再说话。”

说不定确实不会再见面了。

他想。

如果零知道在这样的时候他居然在走神,一定会发现他异于常人的本质。

到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

诶?

到那个时候,会怎么样呢?

原本在种种借口里辛苦纠结的大脑突然停顿了下来。桐岛牧生眨了眨眼,茫然地想着自己的结局。

异于常人的、怪物的结局,还能是什么样。

无非也就是孤家寡人而已,连众叛亲离也谈不上。他本身就没有朋友,所谓的亲人也只是比水浓上一丝的血脉,薄得跟纸片一样。

没人关心他整天在想些什么,他也不喜欢别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突然消失的话,大概会有一两个人好奇几分钟他去了哪里,但也不会想去找他,过几天就忘记了。

他也无所谓别人记不记得。

嗯……

好像和以前没有什么分别,和现在也没有什么分别。

确实没什么分别。

这样的话,他所有的努力表演好像也就没有意义了,出不出错都一样。只是演得投入一些,观众捧场一些,叫好声多一些。但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仍然是鼓掌起身,曲终人散。

没有什么分别。

……

可为什么忽然就流出眼泪了。

他迟钝地合着眼皮,去感受“眼泪”这种奇怪的温度。

眼泪不稀奇,把身体弄得非常疼痛的时候眼泪就会出来。但现在身体不痛,伤口,哪里都不痛。

这就很奇怪。

就像他几分钟前发现零突然回来会微妙地觉得有一点高兴一样。

这很奇怪。

因为这丝微妙的愉快,他忘乎所以到光明正大地在应该好好表演的时间点上走神,简直一副有恃无恐丝毫不怕演砸了的样子。

然后零说了很多话,说以后不用再见面,见了面也不用再说话。

那丝微妙的愉快就忽然不见了。

突然间就觉得心灰了,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了,觉得变成什么样也无所谓了。

他不应该有这种心情差异的。

他在逻辑上做了严密的推理,严丝合缝,完美地对比了从前和以后生活的差别。

逻辑告诉他没有差别。但是——

……

觉得,疼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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