樫野牧生

想让他慢慢幸福到我都不认识他
思君不见倍思君
零牧only,拒绝拉郎。

《零牧he可行性报告》三

Chapter 3
桐岛牧生和麻生绮罗被捆绑着运送到了西郊仓库。
红毛不良呲着牙把他们扔进了仓库里面的房间,拿着水果刀恶声恶气地威胁一句“给我安分点!”,就从外面锁上了门。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被随意丢进来的两个人质。
麻生绮罗挪动着靠近过来,一边啜泣一边表达因为自己而害对方被牵扯进这种麻烦的歉意,哭得让桐岛牧生烦躁的同时忍不住担忧她会因此脱水。
那就更麻烦了。
“我答应过零要安全送你回去。现在却把你送来了这里,零大概会很生气。”嘴角处的伤口因为说话时的牵动而隐隐作痛,桐岛牧生皱了皱眉,语调却放得比往常更加温和柔软,“到时候可要麻烦你阻止他对我发脾气。”
手脚同时被绑缚的感觉并不美好,缺少灯光所导致的黑暗也让他无从判断周围的环境。
——不,也不能说是全然的漆黑。
桐岛牧生循着黑暗中的模糊光亮眯起眼,抬头向上看。
仓库中央的顶部有一扇采光天窗。夜空中的星光透过沾满灰尘的玻璃微弱地洒落进来,成为了唯一的照明。
或许是忘记被关好,也或许是年久失修无法再被严密地合上,天窗的边缘并没有严丝合缝地嵌住,反而被支架卡住无法动弹,让落下的光亮有了微妙的不均。
桐岛牧生粗略比量了一下天窗的大小以及和地面的距离,默默在心里推演几次后,得到的结果让他几乎笑出声来。
再没有比这更让他满意的局面了。
——能够让他完全吸引到零的目光也说不定。
他微微挪动身体靠近麻生绮罗,在对方迷惑不解试图发出疑问时,双手搭在捆住她手腕的绳子上,摸索着一点一点解除束缚。
“桐岛君……”
“嘘。”
少女停止了哭泣,听话地不再发出声音。
一直用来执笔作画的手指动作灵巧。在他解开最后一个绳结后,麻生绮罗迅速挣脱开缠在手腕上的绳子,转过身去帮他解开束缚。
粗糙的麻绳摩擦力极大,真正动手去解时才能体会到手指被摩擦的火辣辣的痛楚。麻生绮罗在黑暗中不小心摸到了对方手指上黏腻的液体,在明白那是什么后,眼泪又是止不住地落下来。
“不要哭。”
对方柔和地安慰着她,如同过去的许多次那样,哪怕从无亲昵亲近的举止,也从始至终都坚定地站在她身边,用这样温柔的语调安慰她、开解她。
每一次,每一次……
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呢?
没有任何企图的、不要求任何回报的、仿佛纯粹只是守护在她身边的骑士一般。
“桐岛君……”
明明是想表达些什么的,感激也好,愧疚也好,一直以来受到关怀的心情也好,却仅仅连念出这样一个普通姓氏都变得让人鼻间止不住的酸涩。
麻生绮罗低着头咬着嘴唇替他解开绳子,在黑暗中用衣袖悄悄擦了擦眼睛。
桐岛牧生拉着她手腕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指着天窗的位置给她看:“天窗是开着的。我们从天窗出去。”
麻生绮罗眼睛一亮,但立刻又有些犹豫:“但是高度……”
三米多的高度,又没有桌子椅子之类的垫脚工具,除非是有翅膀,否则怎么飞得出去?
桐岛牧生从地上捡起之前用来绑他们的绳子,算了算长度后,把两根绳子接在了一起,而后把一端朝天窗被支架撑起的空隙投掷过去。
好在麻绳颇有些分量,试了几次后,就顺利从支架一端穿过去,然后从另一端绕下来。
“电视节目上学到的技巧,大概能派上用场。”
桐岛牧生把一边绳子隔上五六公分就打个绳结,把将近一米的部分全部打完结后,又把打绳结的一段反向拉到靠近天窗的部位。
两根绳的底端也被他打上结,把两根绳牢牢并在了一起。
“很结实。”
他用力扯了几下绳子后,对支架的牢固度做出了肯定,“麻生,来。”
麻生绮罗听话地走近过去。
桐岛牧生对她眨了眨眼,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绕到她背后,揽着她腰把她托了起来。
麻生绮罗几乎惊叫出声。幸亏她还记得对方要求的“噤声”,立刻用双手捂住了嘴。
“抓住绳子。”
她脑袋里几乎一片空白,完全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对方一提醒她抓住绳子,她就条件反射般紧紧抓住面前的绳子。
桐岛牧生尽力把她托举到最高处:“抓着绳结,往上爬。不要怕,我会托着你。”
麻生绮罗手有些发抖,但还是听话地握住绳结,靠着摩擦力把自己向上拉。
女性的力量虽然远逊于男性,但靠着绳结的帮助,她很快就往上攀爬了小半米,脚也开始踩到了第一个绳结。
桐岛牧生不再托着她,而是帮着固定住麻绳,让绳索不至于因为攀爬的动作而太过剧烈地摇晃。
“呼……”
在终于抓住窗沿,顺利从天窗爬出来到屋顶后,麻生绮罗立刻转回身,趴在天窗边对里面的好友小声呼唤,“桐岛君,你也快……”
后面想说的话半途就卡死在了喉间。
麻生绮罗看着仓库里的好友默默解开两根绳子底端被绑在一起的绳结,不安和茫然同时袭上她的大脑:“桐岛……君?”
“把绳子拉上去吧。”
对方对着她微微笑了笑,笑容是和从前每一次鼓励她时一般无二、分毫未变的温柔,“下屋顶的时候不要害怕,踩着墙,小心些就好。”
“为什么……桐岛君……为什么!”麻生绮罗几乎失控地大声喊出来,“为什么不和我一起……!”
——因为高度。
麻生绮罗捂住嘴,眼泪再一次扑簌簌地滚了下来。
能够让人着力的绳结在两米多高的位置才有,她是靠着桐岛牧生才够到的绳结。
就算桐岛牧生能勉强够到绳结,下方没有固定绳子的重物,绳索也会因为受力不断晃动,增大攀爬的难度。
桐岛牧生能够把她送出去,却再没有了解救自己的能力。
或者说,在他想出这个逃生方法的时候,就根本没有想过要如何解救自己。
“不要哭。”
好友的安慰一如既往,温暖,安静,柔和,没有任何的怨怼和不耐。
“去找零吧。”
“……”
“你能够平安的话,零也会高兴一些。”
“……”
“我不会有事,不要担心。”
对方轻轻笑了笑,安慰一声,又重复了一遍,“不要哭。”
麻生绮罗的眼泪已经完全打湿了自己的裙摆。
——不能哭。
她红着眼睛,咬着牙把绳子从仓库里拽了出来。
好友温和地注视着她。
——不能哭。
有了绳子的帮助,爬下屋顶时远比爬上来要轻松许多也快上许多。
——哭有什么用处。
麻生绮罗擦干净眼泪,再次看了一眼屋顶后,转头跑进了仓库后半人高的草丛中。
找地方报警也好,去找零也好,甚至找遇到的路人求助也好。
——总之一定,一定会……
——救你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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