樫野牧生

想让他慢慢幸福到我都不认识他
思君不见倍思君
零牧only,拒绝拉郎。

《零牧he可行性报告》二十一、二十二

uu下周开学,一定是会先跟同学们出去浪的……于是先把下周份更出来~www

Chapter 21

清静了。

樫野零一点不客气地霸占着半边病床,靠着床沿,喀嚓喀嚓地啃苹果。躺在他身旁的桐岛牧生大概到现在也没回过神,呆愣愣的一句话也没有。

他的反应让樫野零相当愉快,有种微妙的得逞的快感。

就像上一次在画室亲他脸作为回礼那样。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做,但是桐岛牧生那种淡定的、无所谓的、似乎一点也不介意人工呼吸这种事情的反应太让人不爽了。

所以他亲了回去,报复性的。

也果然如他所料,桐岛牧生因为他的举动彻底懵了——这次也一样。

就是这种反应才让人愉快。

樫野零喀嚓咔嚓地咬完最后几口苹果,丢掉果核,在旁边的毛巾上擦了擦手。而后一点不客气地拿手肘捅了捅身旁人的肩膀:“喂。”

“……”

桐岛牧生怔怔地朝他的方向转过头,一脸的茫然。

“在想什么?”

他就是故意这么问的。

仗着桐岛牧生现在也看不见,樫野零恶劣地呲着牙咧着嘴,愉快地用手指点着床沿。

他当然知道桐岛牧生在想什么。他在想自己刚才的亲吻,可能还会加上上一次在画室的亲吻。他这种循规蹈矩的人,一定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性之间会有这样的亲密举止。

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喜欢一切美丽的事物,画像也好,雕塑也好,只要是美丽的事物就让他想去亲吻。人虽然不能够算是事物,但是“美丽”这样的理由就足够了。

同性又没有关系。反正只是亲吻而已。

“……在想……一些事。”

桐岛牧生喃喃的,慢慢伸着手摸索到樫野零的衣角,把自己往对方的方向拉了拉,“想知道……零会陪我多久……”

“手!衣服都要被你拉下来了!”

樫野零轻轻一巴掌拍在他手腕上,抱怨着往他身边挪了一点,“陪到你恢复啊。”

桐岛牧生被拍得缩了缩手指,但立刻又固执地继续攥紧了:“如果我好不了呢?”

“怎么会好不了?”

“如果呢?”

“……”

“如果我永远也好不了呢?”

“……”

对方那种与正常病人的悲观截然不同的、隐晦的、带着某种希冀和渴求的语调让樫野零有些难以理解。

他隐约觉得桐岛牧生并不那么希望复明,或者是对能否复明根本并不在乎。对方好像只是在一心一意地等待他对那个“如果”的回答。

——会陪到你恢复。

——那如果我永远也好不了呢?

而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你会好的。”

他转开脸,最后给出的只有一句干巴巴的安慰,“不要想点有的没的。”

这是一个根本没有办法给出答案的问题。

十几年,二十几年,三十几年,四十几年。

他无法想象要把桐岛牧生这个责任背负一辈子这么久,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做到。

“永远”这个词语太久了,他根本不想被束缚住。

桐岛牧生缓缓松开了攥住他衣角的手。

“现在医术这么发达,就算这里治不好的话,国外也……牧生?喂,喂!”

桐岛牧生已经挪到了最远离他的边沿,背对着他,显然是完全拒绝听他那套虚假的借口。

樫野零莫名有些心虚。他在心里重复着告诉自己这时候心软承诺下来以后反悔做不到才是人渣,却又忍不住想起之前桐岛牧生崩溃地哭泣着哀求他陪着自己不要丢掉自己。

——其实只是因为孤独吧。

他忽然想通了。

这样一再地、固执地要求陪伴的承诺,其实只是因为太孤独吧。

常年在国外工作无法给予亲情安慰的父母也好、已经死去的圣也好、和自己恋爱后形影不离的绮罗也好。

亲人、朋友、爱慕的人。全都丢掉了他。

没有陪伴他的人,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真寂寞。”

——“又变成……一个人了。”

太孤独了。

所以才会紧紧抓着自己不肯放啊。

“只要你身体恢复得好,你的眼睛也会好起来的。”

樫野零翻身对着他,伸手搂住他腰,把他往里侧拉回来,“等你眼睛好了,你还是可以和绮罗一起画画……也可以跟我,跟达也他们一起打球,喝酒,飚车……”

他不由自主地想象着一个跟他们一起打球喝酒飚车的桐岛牧生,违和得差点憋不住笑出来,赶紧继续往下胡扯,“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自己画画好了,我会去看你们画,做模特也不是不可以……”

“……”

“……总之,不要多想。”

樫野零用力箍了箍他腰,如同暗示一般反复强调,“你一定会好的。”

桐岛牧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圈过来的手臂,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Chapter 22

桐岛牧生就在他手臂间睡着了。

这不奇怪。无论是之前晚上的高烧还是刚才那一场哭泣,都耗费了他太多体力。樫野零不奇怪他会就这么睡着,只是无奈于他的“睡着”,让自己变得动弹不得。

桐岛牧生仍旧背对着他,但靠得他极近,蜷缩着身体几乎整个人都窝进他怀里。刚才圈着他的手臂被他反握着,稍微一有抽出来的趋势,对方就像是要惊醒一般发出不满的呻吟。

几次试下来,樫野零彻底不敢动了。

真像是养了一只黏人的猫。

樫野零不得不保持着圈住他的姿势,百无聊赖地撑着头,研究他手上的伤势。

明明手上有伤,还一直使劲抓着自己不放。这要是伤口裂开再被医生骂,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冤枉。

他叹了口气,放下支着额头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木田达也给他发了十几封邮件,大意是绮罗已经安全到家了情绪平静没什么问题,以及他发现绮罗竟然也知道桐岛牧生是在骗他们不是真的嫌弃他们等等等等。

然后就是一大堆吭吭哧哧的道歉,什么他应该早就想到桐岛牧生连被他碰到都害怕怎么可能会找陌生人做护工,什么他不应该脑袋一热说这么多难听的话,什么他不应该动手打人以后随便桐岛打回来绝对不还手……

……打人?

樫野零眉峰狠狠一跳。

这小子还打人了?

他迅速复制了一遍那封邮件,在原文后面紧跟着追问:你动手了?

木田达也的回复还没有来,桐岛牧生先被他哒哒哒打字的声音吵醒了:“零……”

“没事。”

樫野零盯着手机屏幕,把试图转过来面向他的桐岛牧生按住,仍旧圈在手臂之间,“你睡你的,我给达也回个邮件。”

桐岛牧生似醒非醒地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拖着调子低低地“嗯……”了一声,在樫野零的桎梏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合上眼。

樫野零看了他一眼,越看越觉得桐岛牧生有向猫咪进化的趋势,甚至直接安个尾巴耳朵也没什么不和谐。

反正一样软。还喜欢窝人怀里,往人身上蹭。

在他胡思乱想的期间,木田达也回了邮件,可怜兮兮地表达着自己绝对没有动手“打”人,就是说话难听了点,然后摔了他一下……但是没用力!绝对没用力!

没用力也够呛。

樫野零懒得再理睬自己这个炮仗脾气的狐朋狗友,转头去撩桐岛牧生的衣服。

宽大的病号服相当容易地就被撩了起来。樫野零仔细看了几眼,确认他腰上和背上的纱布都还好好裹着,没有伤口崩裂流血的痕迹才放下被撩起的衣摆。

总算达也没有太蠢,还知道控制力气。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木田达也的邮件又发了过来。

这次不是报备闯祸的也不是道歉的,只是转达了麻生绮罗的意思,说是她不希望刺激到桐岛牧生,短期内都不打算来医院了。

这封邮件樫野零有些烦躁。

他不意外麻生绮罗能够猜出桐岛牧生不想拖累他们的用心,毕竟他的女友在某些时候敏锐得近乎可怕。但她猜出来了,这并不是好事。

他宁可桐岛牧生骗过了麻生绮罗。

一时的伤心总比反反复复的自责痛苦要轻松得多。他既不想女友饱受煎熬,也不想桐岛牧生像他所说的那样,明明是受害者,却总是要费心去安慰流着泪的罪魁祸首。

既希望桐岛牧生和麻生绮罗就此分隔开再不要碰见,又希望他们能够消除隔阂跟从前一样相处和谐。

这种矛盾让樫野零无比的焦躁。他泄愤地把手机往枕头上砸了两下,却一点没有舒缓心情的作用。

反倒是他砸东西的动作再次惊醒了桐岛牧生。

对方迷迷糊糊地摸了摸震动的枕头,朝着声源的方向努力地翻过身,正面“注视”着樫野零:“零……怎么了?”

樫野零这次没有来得及——也或者是并没有——阻止他动作。

桐岛牧生无论是背对着他还是正面对着他,反正都是在他怀抱范围内。

他定定地看了桐岛牧生几秒,圈着他的手无意识地在对方背上没有受伤的地方轻轻摩挲,就像是豢养宠物的人,会借由给宠物顺毛的动作来安定自己的内心。

“……饿了。”

安定了半晌,他终于硬邦邦地憋出了这么一句回答。

桐岛牧生大约还没有太清醒,侧着头自言自语地重复了几遍樫野零说的话,才恍然地慢慢露出一点笑容:“到吃饭时间了?”

确实到了。

樫野零“嗯”了一声,觉得自己在给对方顺毛的举动里确实找到了平静,索性也不停下手上的动作,随口抱怨道:“医院的东西难吃死了。”

是因为饿了才会暴躁。

是因为饿了并且东西难吃才会加倍暴躁。

而不是因为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

他一边这么安慰着自己,一边无聊地拈着桐岛牧生的头发绕着手指玩——反正桐岛牧生也不会抗议。

桐岛牧生也的确没有抗议。相反的,他脸上的笑容还扩大了一些:“880806。”

“……啊?”

“密码。”

“……”

“储蓄卡和信用卡,都是这个密码。”

“……”

樫野零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他使劲扯了扯自己头发证实自己没在做白日梦后,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一圈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情敌和朋友:“……你到底多有钱?”

有钱到心大得直接告诉别人所有账户的密码?还居然所有账户密码都设的同一个?

桐岛牧生往前挪了一点,刚刚好凑到他耳朵边,轻柔的嗓音里怎么听都是掩盖不住的笑意:“去银行……输密码查啊~”

“……”

……这是调戏吧?

他绝对是被桐岛牧生调戏了吧?!

樫野零磨牙。

成天打雁的居然也能被雁啄瞎眼,还是只看起来人畜无害乖得不得了的雁!

被动接受调戏不是他的风格,樫野零单手往枕头上一按,瞬间就翻身起来,双手撑在桐岛牧生耳边,居高临下:“卡呢?交出来。”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个姿势并没有什么优势。

因为桐岛牧生看不见。

对方只因为他突然的大动作茫然了几秒,在找到声源又摸索着握到他手臂后,就又恢复成了之前那种愉快的调侃模样。

“自己找吧~”

对方笑眯眯的,越看越让樫野零恨不得咬他一口,“找到了……就都是你的。”

“……”

输了!

他居然在不要脸上输了!

樫野零简直目瞪口呆,被自己这个“温柔体贴沉默寡言乖巧懂事”的情敌兼好友狠狠地刷新了认知。

但是认输并不是他的个性。

樫野零不怀好意地啧了一声,右手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慢腾腾地用手指一路点着他皮肤:“哦,找到了归我。”

桐岛牧生果然僵住了,颤悠着想要抓住他手腕。

樫野零看也不看,瞬间就抓着他双手手腕按到头顶,顶着一脸恶劣轻佻的笑容,右手慢悠悠地继续着“翻找”的动作:“不在衣服里嘛。”

他愉快地看了一眼桐岛牧生越来越僵硬的表情,把手抽了出来,搭在他裤子上,“我再翻翻别的地方。”

桐岛牧生软绵绵地在他身下挣了挣,连同试图阻止的嗓音也是软绵绵的:“零……不要玩我了……”

“玩你什么?”

樫野零慢条斯理地解着他扣子,相当恶劣地把被敞开的裤子往下拉,“我可是非常遵循游戏规则,在认真地找啊~”

桐岛牧生脸上绯红,明明呼吸变得急促了,被按住的身体却更加绵软,几乎一点反抗力气也没有了:“零……”

挺适合叫床。

无论是这种柔媚的喑哑的呼唤人名字的腔调,还是因为羞涩而发红的眼角,或者是含着水气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

换个性别就完美了。

樫野零一边转着些有的没的念头,一边凑到他耳朵旁边,压低声音:“认输了吗?牧生~?”

桐岛牧生又是一颤。

平复了半晌,他才软绵绵地用鼻腔哼出一声抗议般的妥协:“……嗯……”

樫野零微妙地觉得自己下腹有点发热。

这个反应昭示着他血气方刚……或者说缺乏发泄。已经饥渴到对着情敌都能起反应了。

虽说大部分原因还是桐岛牧生那张脸。

樫野零一边腹诽一边不动声色地略微抬腰避开些身体接触,冷不丁又听到桐岛牧生用着那种柔媚的适合叫床的音调补完了后半句:“都是……零的……”

“……”

樫野零瞬间就想歪了。

但他立刻又反应过来桐岛牧生指的是他们之前玩闹时说的卡片。

还真成了游戏奖品。

樫野零哭笑不得,从他身上翻身下来,理了理自己衣服,又帮着整理桐岛牧生被自己弄乱的衣服:“行了,玩得跟真的一样。”

这句话宣布着刚才那种奇怪的暧昧气氛的终结。

骤然间失去桎梏的桐岛牧生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半睁着的缺乏神采的眼睛茫然地寻找着樫野零所在的地方,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在你旁边呢。”

樫野零轻轻拍了拍他伸过来的手,头疼地犹豫自己要不要去厕所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他完全不觉得因为同性好友起生理反应有什么不对,只苦恼自己一走开个十几二十分钟,桐岛牧生会不会又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状况这儿摔了那儿磕了。

或者也不用解决,冷一会儿就好。

反正桐岛牧生也看不见。

樫野零并不太在意地伸了个懒腰,又摸了摸瘪着的肚子。之前说饿了还只是随口说说,现在这么一通折腾下来,他到是真饿了。

不过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送餐车来的时候。樫野零竖着耳朵去听走廊里的声音,果然没过几分钟,他就听见了熟悉的车轮滚动声。

樫野零“嗖”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几步就飞奔出了病房。

两秒之后他又折了回来,从房门口探个头对桐岛牧生做补充说明:“我出去拿吃的。乖乖躺好,不许乱动。”

风风火火地丢下一句叮嘱,他就又冲出了病房。

餐车上的便当还都是温热的。樫野零毫不客气地挑了一份卖相最顺眼的,心情大好地折回病房。

被他要求“乖乖躺好不许乱动”的桐岛牧生相当听话地躺在床上,在听见他的脚步声时,才转着脸朝他“看”过来,柔和的眉眼和微微翘起的嘴角怎么看怎么透着喜悦。

“你又不能吃。”

樫野零单手撑着床栏,恶劣地呲了呲牙,“这是我的!”

桐岛牧生嘴角上翘的弧度更明显了些,摸索着小心地把手搭在零手背上,绵软地拖出一声仿佛是不满的哀怨:“零……”

与其说是哀怨和不满,到更像是撒娇。

猫咪拽着故意不给食粮的主人的裤管咪咪叫着要求投喂,或者干脆是女性对着男友嗔怪“你怎样这样啊!”的那种撒娇。

也不知道哪种更形象。

樫野零对这种软绵绵的腔调最不具备抵抗力,妥协地撇着嘴坐到床沿上:“好吧好吧,汤分给你……只准喝汤啊!里面的肉跟菜你都不能吃!”

桐岛牧生的眼睛一直追着他声音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樫野零把便当盒放到旁边的凳子上,抽空拈了块肉叼在嘴里,边嚼边探身去摇折叠病床的调整杆,把病床调成一个略微向上倾斜的角度。

来回比划了几次,他终于觉得满意了,才拍拍手放过那根杆子。

而后他端过便当盒里的汤碗,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桐岛牧生脸旁。

一直安安静静的桐岛牧生茫然地“看”着他,显然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投喂。

樫野零撇了撇嘴:“张嘴,喂你吃呢。”

他觉得他做的事没什么不妥,桐岛牧生苍白的面孔上却骤然浮现出明显的红晕,并且飞快地在眉梢眼角晕染开来,“看”着他眼神带着难以言述的柔和与羞涩。

樫野零把勺子直接抵到了他嘴边:“吃啊。”

还没等桐岛牧生有所反应,他又收回手,把那勺汤喂进了自己嘴里,咂了砸味道后重新舀了一勺递过去:“淡了点,将就吧。”

桐岛牧生看不见他做了些什么,只顺从着他投喂的动作,张嘴慢慢含住他喂过来的那勺汤。

樫野零趁着他慢吞吞喝汤的时候又拈了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又顺便喝了口汤,不怀好意地发表着评价:“这次肉烧得不错。”

——但你不能吃。

所以都是我的。

桐岛牧生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樫野零心情大好,大方地又舀了满满一勺递过去:“你就安分喝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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