樫野牧生

想让他慢慢幸福到我都不认识他
思君不见倍思君
零牧only,拒绝拉郎。

《零牧he可行性报告》二十四

Chapter 24

房门被关上的“咔嗒”的轻响似乎打破了空气中的微妙,桐岛牧生蜷了蜷手指,缓慢地松开了抓着樫野零的手。

樫野零揉了揉被他抓红的地方,挑高了眉毛:“喏,你去国外找专业护工的机会来了。”

他故意用着调侃的语气提起从前桐岛牧生说过的那些违心的话。

他原本的用意也真的只是调侃,想要说点玩笑话,让气氛重新变得正常一些。但桐岛牧生偏头看向他的表情一瞬间让他手忙脚乱,慌慌张张地补上解释:“我说说而已的!你……你别哭啊!”

桐岛牧生并没有哭泣。

但他的表情比直接哭泣还要让樫野零有负罪感。

“……我没说让你走……也不是想摆脱你。”

他想着当时对方崩溃地哭喊“陪着我不要丢掉我”的样子,叹了口气,低头亲了亲桐岛牧生的眼睛,“我开玩笑的。”

亲吻是对付桐岛牧生最有用的一招。

樫野零瞬间就尝到了他眼睑下漫延出的一片湿润,轻微的咸,以及伴随着被睫毛碰触到的、轻微的痒:“……又哭。”

但是眼泪流出来的样子反而让他放心了。

他宁可桐岛牧生在他面前脆弱无比稍微一刺激就会跟小女生一样哭,也总好过对方一声不吭自我封闭,连自己也抗拒在外。

樫野零一边对自己莫名其妙的保护欲叹气,一边去亲吻他的眼泪:“好了好了,高兴点,不要哭了。”

真的是越来越会哭了。

也越来越容易让自己心软。

樫野零揉了揉他头发,莫名其妙地想到了“眼泪是对付男人的最佳武器”这样的理论。套用在自己和桐岛牧生身上,到是也没什么违和感。

毕竟他一向对眼泪没什么辙。

“虽然我也弄不清你们家是怎么回事,不过好歹你爸妈还知道让人来看你给你送点东西。”

樫野零瞟了一眼墙角放着的拎袋,“也算挺上心的了。”

桐岛牧生没有搭话,但脸上的表情显然不像是被他的话所打动。

樫野零又瞟了几眼拎袋,终于还是没忍住,走过去自顾自拆了其中最大的那个拎袋:“我帮你拆了啊?……这什么?”

包装袋下骤然暴露出来的花花绿绿的玩具一时间让樫野零差点以为自己看花眼。他反复揉了揉眼睛,上下左右翻来覆去研究了十几遍,不得不承认,这好像就只是个普通的、市面上非常常见的、十来岁小孩子玩的玩具。

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也没有电影里那种隐藏的一按会弹出个温馨家庭录音的按钮。

无论怎么看,都只会让人觉得“是买错了吧”。

樫野零快速地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桐岛牧生,又硬着头皮拆了其他几个拎袋。

其他袋子里的东西要正常得多,最起码不再是玩具了。

——如果这几袋子补品上没有标注十四岁以下儿童专用的话,那就更正常了。

如果是一样出错还能说是意外,那所有东西都不对呢?

那个浑身上下都透着精明和谨慎的小野不像是这么粗心大意的人,除非是他得到消息的渠道,本身就对“桐岛牧生”的认知存在偏差。

“……丢着吧,不要管了。”

桐岛牧生的语调很平,听不出究竟是难过到了极点,还是早就习惯到麻木了,“同样的东西,我收了很多年了。”

“……”

“大概他们一直以为我还小吧。”

“……”

他的声音里是全然的冷漠和无所谓,即便樫野零想要替他父母做些辩解、或者是对他做出些安慰,也无从做起。

何况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连自己儿子的年龄都搞不清楚的父母,除了“枉为父母”之外,还有什么可评价的。

“你小时候喜欢玩这种东西?”

樫野零拎着玩具的一角,把它完全从包装袋里拽出来,“……变形金刚?”

他脑补着一只短手短腿的小小的桐岛牧生抱着这种快抵得上他身高的模型玩耍的样子,怎么想都觉得充满喜感:“你比较适合洋娃娃。”

桐岛牧生:“……”

樫野零摸了摸下巴:“然后跟女孩子一起玩过家家什么的。”

桐岛牧生:“……”

虽说这种调侃无伤大雅,他也确定桐岛牧生不会因为这种恶劣的调戏而对他生气,但对方投过来的眼神明显带着幽怨了,他也要懂得见好就收。

樫野零干咳了一声,把玩具丢回袋子里,又把那几袋子东西统统踢到了最角落:“那你喜欢什么?”

“……喜欢?”

“就是兴趣爱好,或者喜欢的什么东西、明星,都行。”

“……”

“画画除外!”

“……嗯。”

这个短暂的停顿让樫野零一瞬间觉得桐岛牧生似乎根本没有想起“画画”这回事,也根本没有把“画画”归类进喜欢的行列。

怎么可能。

樫野零觉得自己想多了。

不喜欢的话,怎么可能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待在画室里画画。自己在学校碰见他,十次有九次半都是在画室里。

顶多是现在手受伤了,暂时不能画了,所以没有想到而已。

桐岛牧生思索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到樫野零已经开始打哈欠了,他才轻轻的、仿佛是抱歉那样的给出了答案:“大概没有吧。”

樫野零一愣:“一样都没有吗?”

“……”

他好像问错了。

樫野零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试图打个圆场:“没有的话也……”

“……有一个……喜欢的人。”

“……”

桐岛牧生安静地“注视”着天花板,无论是声音还是语调,都温柔地像是做梦那样虚渺而不真实:“虽然变得跟从前喜欢的样子不同了……”

“……”

“……也……还是喜欢……”

对方低头无声地笑了一下,樫野零看着他,把到嘴边的那句“是绮罗吗”咽了回去。

麻生绮罗,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毕竟桐岛牧生一直都是一个温柔的、忠诚的、守护在麻生绮罗身边的骑士,温柔到从来不开口表白去徒增别人烦恼,温柔到为了麻生绮罗连自己这个情敌也可以一起保护。

他虽然不明白“从前喜欢的样子”指的是什么,却能感觉到桐岛牧生声音里快要满溢出来的温柔和爱恋。

真的这么喜欢吗?

喜欢到因为麻生绮罗、因为自己,变成现在这种凄惨的模样,也仍然喜欢吗?

他应该觉得愧疚,愧疚于自己的恋爱伤害了朋友也好,愧疚于自己和女友让朋友变成现在的模样也好——

但微妙的,他隐隐察觉到了愤怒。

不是面对情敌的愤怒,而是伴随着泄气和不甘的,伴随着“怎么会去喜欢她?!”的这样的愤怒。

他发觉自己越来越受不了桐岛牧生对麻生绮罗表露感情。

这或许是对情敌的排斥,但樫野零清楚地知道,更多的,是雄性本能地对自己所有物的独占欲。

大概从他选择回来、推开病房大门那一刻开始,他就把桐岛牧生当作了自己的所有物。

是只亲近他的、只允许他接近的、只能够让他去触碰的、独属于他的东西。

既然只亲近他了,就不应该再去想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绮罗也不行。

“……”

这种想法来得莫名其妙,太危险也太偏执。樫野零拍了拍自己的脸,尝试把这些想法驱逐出去。

也好在桐岛牧生并没有停留在刚才的话题去继续表达什么,而是把话题转到了他身上:“零喜欢什么?”

话题对象的转换让他觉得舒服了许多。樫野零毫无顾忌地坐到桐岛牧生床沿上,挥着手把对方往里面推了推:“打球,喝酒,抽烟,飙车,打架。”

除了吸毒赌博和嫖娼,所有地痞流氓该有的嗜好他都有。

“还有大胸女人。起码C以上。”

“……”

桐岛牧生没说话,但表情微妙地显出一丝古怪。

樫野零立刻意识到了麻生绮罗是个平胸。

至少肯定够不上C。

这种瞬间打脸的速度让他有点脸热。仗着桐岛牧生也看不见,他硬着头皮做补充:“平胸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脸!”

……但麻生绮罗算不上什么美女,跟诗织那种精致型比起来,实在差得太远了。

樫野零捂住脸,对自己越描越黑的能力深表绝望。

“……噗……”

他听见了桐岛牧生的笑声。

那种似乎想要忍住不笑、但最终还是忍耐不了笑出声来了的笑声。

……笑什么笑!

樫野零斜了他一眼。

笑笑笑,还不是跟自己一样看上了一个平胸!

让桐岛牧生占据上风嘲笑他显然不是他的风格。樫野零转过身,右手捏住桐岛牧生下巴,在对方陡然愣住的表情里,恶趣味地用手指去撩拨他下巴:“不过呢,最近,我,有了新的爱好。”

他像逗猫那样肆无忌惮地挠着对方脖颈,在桐岛牧生“腾”地红了脸的表情里,再次体会到了欺负对方的乐趣:“弄只折耳猫养估计不错。又小,又漂亮,娇弱,还会撒娇。”

“……”

“往口袋里一揣就能带出去。”

“……”

“没事就能摸脸摸下巴摸耳朵摸尾巴摸屁股。”

“……”

“反正小,又弱,抗议也没声,咬人也不疼。”

他不怀好意地松开手,顺着对方的腰部一路往下摸,最后停在臀腿交接的地方,隔着被子,“啪”地轻轻打了一记,“对吧?”

桐岛牧生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不知道是想骂“混蛋”还是“流氓”。但喘了好一会儿气,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也还是只会卷卷被子,把自己翻到另一边去背对着樫野零。

这种又害羞又要抗议的反应差点让樫野零笑得从床上翻下去。

果然就是只猫。

还是一只害羞得不得了,不会抗议,也不会咬人的猫。

他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去揉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趴到床上,把卷成一团的桐岛牧生翻回来:“喂,别往那边卷,压到伤口的。”

对方脸上烫得简直快要烧起来,饱含委屈瞟过来的眼神也让他良心略微作痛,没再好意思笑得太丧心病狂:“咳……开开玩笑嘛,不要生气。”

既然是他的所有物,是他豢养的、只允许他接近和碰触的漂亮的宠物,他也理所当然的、不需要有任何顾忌。

亲密一点也无所谓吧?

就算再过分也不会生气的。

反正再生气也离不开他的。

转着这样的荒诞念头,樫野零随意地横躺在病床上,头枕着桐岛牧生的腿,大幅度地伸了个懒腰:“睡觉。你也睡觉!”

桐岛牧生小声地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气音,不知道是表达的“好”,还是对他的专制表示抗议。

没关系。

反正抗议了也还是会听他的。

樫野零愉快地闭上眼睛,在午后温暖的阳光里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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