樫野牧生

想让他慢慢幸福到我都不认识他
思君不见倍思君
零牧only,拒绝拉郎。

《零牧he可行性报告》二十九

Chapter 29

桐岛牧生睡得并不安稳。

高温的折磨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他在吊水的作用下不停出汗,体温虽然被强行压下去了,却更加虚弱得厉害,脸上完全一点血色也没有。

樫野零换了许多次毛巾帮他擦汗,每次试图解开他衣服时都会遭遇一点反抗。

不过没有关系。摸摸他头发,或者亲一下脸就安静下来了,再怎么为所欲为也不会遭到任何抵抗。

因为是他。

这方面樫野零做得驾轻就熟,也完全不需要任何人帮忙分担这项工作。

桐岛牧生只允许他一个人接近碰触的事实让他愉快而满足,甚至洋洋得意。

除了他之外的人,所有胆敢觊觎他所有物的人,他都会一一折断他们的手指,让他们这辈子也不敢再对他的所有物伸出爪子。

他轻轻抚摸着桐岛牧生锁骨上的一块青紫瘀痕,在对方因为疼痛而低声呻吟时,极其自然地弯腰过去亲了亲对方的额头,诱哄道:“乖,零在这里,不要怕。”

对方也如同真的听见了他的声音那样,温顺地往他的方向蹭过去一些,直到靠上他坐在床沿的身体了,才安稳地继续沉睡。

已经越来越靠近。

近到如果再蹭过来,桐岛牧生就要从床上摔下去了。

——所以不能这样下去了。

樫野零理直气壮地躺到病床上,理智气壮地把桐岛牧生从床沿扒拉过来,又理直气壮地把他按到自己身边,紧贴着自己。

这全都是为了他好。

樫野零这样想着,心安理得地把桐岛牧生了圈进怀里。

桐岛牧生一丝反抗也没有,只浅浅地抱怨般的咕哝了一声,就软绵绵地靠着他继续睡去。

“砰!”

称得上粗暴的开门声陡然间传来。

樫野零在被惊醒的一瞬立刻捂住怀里桐岛牧生的耳朵,用肢体动作安抚他“没事继续睡”,确保他没有完全被吵醒后,才阴沉着脸怒视站在门口尴尬挠头的木田达也。

木田达也打了个寒颤,缩着头作鹌鹑状。

樫野零瞪了他一眼,知道自己这个死党虽然毛躁,但如果没有重要的事也不会这么冒冒失失没眼色——

但知道归知道!还是想揍他!

察觉到对面床上传来的不善气息,木田达也更加苦着脸,努力传达自己的“瑟瑟发抖”。

“抖”了两三分钟后,他才听到床上传来悉悉簌簌下床的动静,伴随着让他起鸡皮疙瘩的温柔的“好好睡觉,我很快回来”的哄骗。

他小心地用手捂住眼睛抬起头,从指缝里窥视樫野零哄桐岛牧生的场景。

……好肉麻。

一方要走不走地搂着哄、一方半醒不醒的抱着人胳膊被哄着,这种场景根本戳瞎狗眼。

简直受不了。

木田达也后悔地边揉眼睛边继续等,又等了两三分钟,直到死党磨磨蹭蹭地给人掖好被角吩咐好“不许乱动”又沉着脸走到门口,他才撇着嘴和对方一起走到了病房外面。

没走远。

八成又是因为“怕桐岛牧生醒了找不到他会害怕”这种理由。

妈的,跟养了朵娇花一样。

这种暗搓搓的腹诽绝对不能让樫野零知道,否则一定会被揍到鬼哭狼嚎。

木田达也不着痕迹地跟自家死党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万一对方一脚踹过来他可以有个反应时间躲躲——然后小心翼翼地讲述他刚刚去做的事:“我找到那两个……的家伙了。”

他把“欺负桐岛”的定语快速含糊了过去,但仍然招来自家死党充满杀气的一瞥,只能更加快速地拎出重点:“我又揍过他们了!保证揍得他们已经妈都不认识了!”

这只是他将一点点功去补过的部分,最重点的是后面:“而且我逼问过!他们没有上……没有对桐岛做什么!……除了打了他一顿之外……”

顶着好友越来越恐怖的目光洗礼,他慢慢地慢慢地缩到了两米开外,含含糊糊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桐岛反抗得太厉害……他们就只是勉强用手试了试而已……据说没带润滑剂太紧了进不去……”

事实证明退开再远距离也没用,他还是没能逃过被樫野零一脚踹翻的命运,又理亏地不敢躲不敢还手,只能继续抱着脑袋装鹌鹑。

好在被踹了一脚后,自家死党没再追上来补个几拳。

——这意味着他已经被原谅了。

木田达也松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蹭过去,刚想再道个歉再讨好几句,就发现樫野零已经走回了病房。

“哎?零你……”

“砰!”

他一头撞在了被摔过来的房门上。

“……”

虽然原谅他了,但好像还是没完全消气的样子。

木田达也讪讪地摸了摸差点被撞扁的鼻子,厚着脸皮跟进去缩在角落里表达反省态度。

几次开关门的声音已经惊醒了桐岛牧生。只是醒是醒了,却没有太清醒过来,半睁着眼睛怎么看都是一副困倦模样。

樫野零自然而然地坐到他旁边,把他伸在外边没打吊针的手握在双手间给他取暖:“不再睡会儿?”

桐岛牧生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像是仍然在睡意间挣扎。

樫野零低低笑了一声。

木田达也刚才那些“桐岛牧生没有被侵犯”的说法他是相信的。因为当时桐岛牧生身上并没有精液,空气里也没有性事过后特有的淫靡味道。

他相信那两个不良确实没有侵犯桐岛牧生,最多只是一时兴起想试试上男人是什么感觉。但贸贸然什么润滑工作也没做,光只插入手指,就弄得桐岛牧生受伤了。

……不过光是手指就被弄得受伤,也确实太紧了。

樫野零控制不住地往桐岛牧生身下瞥了一眼,想起上一次看到对方被黑田侵犯时被按成的跪伏姿势,以及被玩弄下身时发出的痛苦又柔媚的模糊呻吟。

那里……确实很敏感?

他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做着揉搓的动作,在搂住桐岛牧生把他扶坐起来时,他惊异地发现自己硬了。

在没有外界摩擦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硬了。

……大概是太久没有碰女人了。

他很快就找到了症结所在。在看了一眼瘫靠在他肩上的桐岛牧生之后,遗憾地得出了“短时间内估计都没法碰女人”的结论。

“零……”

软绵绵的撒娇声音瞬间拉回了他那点可以忽略不计的遗憾。樫野零“嗯”了一声,耐心地腾出手摆好枕头,方便他等会儿靠着。

“好累……”

“刚退烧都会这样。”

他抚摸着对方的头发,极其熟练地给予安抚,“累就多睡一会。要喝点水吗?”

桐岛牧生摇了摇头,语调仍旧有气无力:“烧?……我怎么……又生病了……”

“……伤口发炎引起的而已。”

导致高烧的其实是撕裂伤以及对方本身的虚弱,但这两点都不好再提。樫野零迅速带过了这个话题,试图把他的注意力引到别的地方,“一点水都不喝吗?我让达也去倒。”

“……达……也……?”

桐岛牧生迟钝地重复着木田达也的名字,许久才想起来是谁一样,“他也……来了吗?”

“他刚去揍……”

原本脱口而出的解释戛然而止。

——这种与昏睡之前的反应毫不相符的平静,将受伤叫做“生病”的说法,以及如同根本不知道木田达也曾经来过的表现。

突然意识到桐岛牧生反常的樫野零停了下来,转头和木田达也交换了一个视线后,不动声色地试探:“嗯,他来看你的。本来想带你出去转转,结果达也那个笨蛋,推个轮椅都能把你摔下楼。你当时摔得挺厉害,现在还痛吗?”

窝在角落里还是中枪的木田达也:“……”

“痛……”

桐岛牧生诚实地呻吟了一声,像是又觉得不应该这么说,立刻匆忙地改口,“没关系……只有……一点点痛……”

忘记了。

从木田达也来这里开始,甚至是更早的地方开始,他全部都忘记了。

难怪表现得这么平静,既没有再像睡着之前那样记忆倒退,也没有再因为刺激太大完全封闭自我。

原来他全部都忘记了。

“不用跟我客气。”樫野零凑过去亲了亲他脸上的伤口,低笑着,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那样,“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弄死他们。”

不是“他”。

是“他们”。

他知道桐岛牧生现在精神恍惚不会听出区别,但也必须给出承诺。

敢动他所有物的人,就该有承受他报复的觉悟。

而他亏欠桐岛牧生的……

大概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偿还。

“嗯……”

桐岛牧生也确实没有听出他话里宾语的改换。

高温对他的身体造成的负担太大,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对樫野零的狠厉有所表示,就再度昏睡了过去。

“睡吧。”

樫野零用最大的温柔摩挲着他的头发,慢慢把他重新平放回床上。

桐岛牧生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他应该对这种状况感到担忧,比如担忧对方是否脑部的创伤加剧,或者精神受到了太大刺激。

但这种担忧占的比重太小,在上涨的喜悦之下,他甚至不太能感受到这种微弱的担忧。

真好。

他一边斥责着自己的冷血和无耻,一边又控制不住地品味着内心的狂喜。

全部忘记了。

真好。

那他们之间就没有隔阂了。

他没有因为奇怪的赌气而抛下桐岛牧生,也没有迟来一步让他遭受暴力和侵犯。他还是桐岛牧生心里那个无所不能的守护神,还是那个唯一能靠近他、碰触他、被他所信赖和依靠的樫野零。

——他依旧还是他的。

太好了。


评论(68)

热度(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