樫野牧生

想让他慢慢幸福到我都不认识他
思君不见倍思君
零牧only,拒绝拉郎。

《零牧he可行性报告》三十二

Chapter 32

送餐车已经到了走廊上。

樫野零心情良好地跟送餐员闲聊了几句,获得了楼下“正好有推销的人过来推销豆浆,免费的,就是杯数有限”的信息。

“免费”的字眼牢牢抓住了他的耳朵。樫野零迅速拎上他和桐岛牧生的早餐,用最快速度飞奔去楼下抢豆浆。

虽然到场得晚了一点,但他还是在人群中厮杀出一条血路,抢到了最后一杯。

回去让牧生猜他抢到了什么。

樫野零擦了把汗,闻着散发到空气里的浓郁豆乳味,心满意足地往楼上走。

猜错了不给喝,猜对了分他一半。

但如果对方肯好好求一求自己的话,多分他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一边脑补着应该怎样让桐岛牧生用那张漂亮的脸蛋“好好求一求自己”最能让他爽到,樫野零一边慢慢悠悠地拎着东西走回楼上病房里。

护士已经打完吊水离开,显然是在等他回来的桐岛牧生在他推开门的同时就转头“看”了过来,雾蒙蒙的眼睛亮得过分。

“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樫野零呲了呲牙,把豆浆放到离他最远的桌子上,力求不让他闻到味道,“猜错的话……我会惩~罚~你~的。”

明明是正经的中性词语,却被他念得暧昧又不怀好意。桐岛牧生瞬间耳朵又红了,结结巴巴地小声询问:“零想做什么?”

还没想好。

樫野零活动了一下手腕,让手指骨骼间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揍你一顿?”

“……”

一下幽怨起来的眼神让人无比愉悦。

“你是伤员,打坏了我赔不起,打你脸我也舍不得。”

樫野零走近过去,单膝跪在病床上,用着居高临下的气势,一本正经地给他刚才的胡说八道做注解,“那就只能打这里了——”

他冷不丁地把手伸进被子里,暗示性地往下摸了摸,“这里,肉最多,耐痛,好得快。”

摸了两把,他又一本正经地拍了一记,“不错。就这里了。”

“……零!”

被耍流氓耍得面红耳赤的桐岛牧生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樫野零顺势把手从被子底下抽出来,又极其自然地伸过去搂住对方肩膀,用着哄骗的语气恶劣地鼓舞他:“猜猜,来猜猜。”

他无法说清自己在兴奋地期待些什么。也无法说清如果桐岛牧生真的猜错,他又会不会真的像刚才说的那样,打对方一顿。

就只是开玩笑吧?

就只是男生之间的玩笑打闹而已。

一边这么自我说服着,一边又兴奋地期待着对方猜错。

——不过,如果你用最可怜的语调再喊我一次的话,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

“零……”

对方果然无比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拖着调子喊他名字的声音也很动听。虽然没有像刚才被他堵住那样带上可怜的希望被放过的恳求,但樫野零觉得,这样也可以了。

毕竟他不能太欺负一个病人。

“……是豆浆吗?”

“诶?”

出乎他意料的,在哀怨过后,桐岛牧生竟然给出了正确答案。

“闻到的?”樫野零用力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么远你都能闻到?”

桐岛牧生小声地咕哝:“推销免费豆浆的杯子差不多都长那个样子。”

“你也太有经……”

原本顺口要接下去的感慨戛然而止。樫野零瞪着被他圈在手臂间、低着头、但弯着嘴角露出一点控制不住的笑意的桐岛牧生,一时间声音差点都变了调,“你是……你是看见的?!”

“嗯……”

“你能看到了?!”

“还不是很清楚……”

“什么时候的事情?”

“……”

“……怎么了?”

桐岛牧生视线飘忽了一下,这次不止是耳朵,连脖子都红了。

樫野零忽然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是今天一醒过来就能看到了,还是……”

他慢慢控制住了激动过头的情绪,重新变得恶劣而游刃有余,“……在舒服的时候?”

“跟……跟那个没有关系!”

对方羞愤交加地申辩,“不是因为那个!”

“爽了,所以精神好了,所以就能看见了。”樫野零自顾自做总结,“多做几次,你直接就能出院了。”

“……零!”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樫野零适时地停住话题给予安抚,顺手又揉了揉他头发,“乖乖待着,我去叫医生过来。”

“嗯……”

“哦对了。”

他跨下病床,把被他搁在一旁的豆浆拎过来,塞到桐岛牧生手里,“你的奖品,趁热喝。”

被他轻松就安抚住的桐岛牧生听话地捧着豆浆杯子,注视着他的眼睛里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甜蜜。

“好。”

……

桐岛牧生的CT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

“恢复得非常好。”

翻看完检查报告的主治医生难得地对樫野零给予了大力表扬,“出乎意料。”

“你看。”他立起CT片子,用手指着其中一块区域,“颅内的淤血大多已经散开被自动吸收,现在只剩很小一块了。现在他还看不清楚就是因为这一块淤血,并且视觉神经还需要时间去适应和恢复。”

“桐岛君能够一直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接受治疗,樫野君也是功不可没。”主治医生拍了拍樫野零肩膀,开玩笑地调侃,“大概用不了多久樫野君就能摆脱我们这个医院了。”

“……”

原本听着前面内容还在洋洋自得的樫野零在听到最后一句时,脸色陡然沉了下去。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身边坐在轮椅上的桐岛牧生。

对方立刻像是感应到他的注视一般,飞快地抬头看了过来,目光里满是柔和跟喜悦。

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他控制不住脸上的难看表情,只能转开脸,假装去研究那张CT片子。

又不是完全就好了。

谁知道剩下那一小块什么时候散开。

这样充满负面情绪的恶毒想法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等他察觉自己情绪不对时,他已经推着桐岛牧生离开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而被他推着的桐岛牧生正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他,眼里满是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他的不安忐忑:“零……”

这个表情让他暴躁的心情变得舒缓了一些。

樫野零眯着眼睛琢磨着让自己心情变好的方法,在瞟见走廊尽头的阳台时顿时眼前一亮。

他迅速把轮椅推到了阳台边,也不管桐岛牧生茫然无措呼唤他名字的反应,就直接把对方抱了起来,放上阳台。

就跟上一次一模一样。

除了夜空变成晴空,星辰变成阳光和白云,还是跟从前一模一样。

桐岛牧生仍旧没有丝毫反抗地、不知所措地抓着他手臂,乖乖巧巧地被他摆放在危险的地方。只要他一松手,对方就会坠落下去,粉身碎骨。

“没有什么不一样。”

这个熟悉的美丽画面让他满心的暴躁都得到了安慰。在护士尖叫着“你在做什么!”的背景音里,张开手臂把桐岛牧生拥进了怀里。

没有什么不一样。

失明的桐岛牧生和复明的桐岛牧生,都信任他依赖他,在医院的桐岛牧生和不在医院的桐岛牧生,都离不开他。

仍旧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

“擅自把病人带到危险地方”的荒唐举止让他遭到了护士的一通训斥。

樫野零站在病房外聆听训斥,边懒洋洋地掏着耳朵,边漫不经心地偶尔应和两句表示自己有在听。

在护士终于训斥得口干舌燥狠狠剜了他一眼才离开之后,他终于得以回到病房,去实施他刚刚脑补构思好的恶作剧。

“医生说如果你能保持这个恢复速度的话,下个礼拜就能出院。”

他骑到一边的椅子上,用手撑着椅背,“真是太好了,总算能回学校了。我都觉得身上一股消毒水味道。”

一直在听他说话的桐岛牧生显然没有意识到他在铺垫什么下文,脸上的神情温软而柔和。

樫野零愉快地呲了呲牙,抱着椅背用椅子的两条腿来回摇晃:“这么长时间不回去,晴美她们一定特别想我。”

桐岛牧生的脸色慢慢变了。

“啊……也挺长时间没跟达也飚车了。”他恶劣地舒展着手指,又伸了个懒腰,“等你出院我就去找他玩一场。”

“……”

“再跟晴美她们去PUB玩一宿。那帮女人喝酒跳舞都很厉害,挺久没看她们跳舞了。”

“……”

“总算是自由了。”

“……”

这句话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清楚地看着桐岛牧生缓慢地低下了头,垂下的眼睛中从微微的带笑变成了极度的痛苦和挣扎。

这样美丽的表情,简直是最好的兴奋剂。

“你回学校后就又要成天窝在画室里了吧?”

佯装着不知情的,他继续一脸无辜地说着事不关己的话,“一放学就窝着画画,一画就是几个小时,无聊得要死。”

“……”

“好歹也多交点朋友吧。达也啊,晴美啊,香织啊,还有其他的谁都行。你也太闷了。”

“……”

啊啊,真的哭了啊。

他兴奋而满足地注视着在他的声音里慢慢转开脸的桐岛牧生,清楚地捕捉到了在对方身前的被面上悄悄晕染开的一点水渍。

真是太安静,太容易被人欺负,也太容易就哭了。

没有他在旁边保护的话,根本就没法好好生活下去吧。

“不想交朋友也不用哭啊。我又不会勉强你。”

持续着恶劣的挤兑,樫野零坐到床沿上,捏着他下巴把他脸扳向自己,用手指擦着对方满脸的眼泪。

——有我就好了啊。

——反正你只需要我。

“你这个破身体,教你喝酒我都怕喝挂你。”

一边说着嫌弃的话,他一边用着和嫌弃的语调完全不搭配的温柔愉快的表情,一下一下地揉着桐岛牧生的头发,“打球跟飚车你喜欢哪个?……都不喜欢的话,我就只能屈尊降贵去看你画那些无聊的画了。”

趁着对方还呆愣愣的反应不过来,他凑上去,舔掉对方含在眼眶里的一滴眼泪:“别总画什么风景,下次画点有意思的。裸体写真怎么样?我给你做模特。”

对方在条件反射地闭眼之后,又“腾”地一下红了脸。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过于亲昵的动作,还是因为他实在恬不知耻的建议。

或者两者兼有也说不定。

“不喜欢的话,就反过来,我来画你好了。”

他亲密地蹭着对方浓密的睫毛,悠悠地拖长了语调,“记得要教裸体写真啊,桐岛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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