樫野牧生

想让他慢慢幸福到我都不认识他
思君不见倍思君
零牧only,拒绝拉郎。

《零牧he可行性报告》三十七

Chapter 37

木田达也在聚餐后的唱K提议遭到了樫野零的否则,理由是“喝多了,不想去”。

但明明樫野零的酒量一直都很好,在那两瓶酒之后也没再被灌过几次酒。比起“喝多了”这种借口,还不如表达成“稍微多喝了几杯”。

拒绝续摊的理由简直显而易见。木田达也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故意凑在樫野零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小声地挤眉弄眼:“那你跟绮罗单独去玩,我们送桐岛回去?”

他强调了“单独”这个字眼。

如果自家死党心里没有鬼的话,一定不会像现在一样臭着一张脸,好像特别想打他但又暂时找不到理由打的死样子。

“……绮罗跟牧生很久没有见了。……她要陪牧生一会儿。”

连好不容易憋出来的理由也是硬邦邦的,都没征求过麻生绮罗的意见,就给对方做了“想要陪院”的决定。

虽然麻生绮罗一定乐意陪院。

而且他也不会真的蠢到去问麻生绮罗是不是想要陪院。

——脚踩两条船。

木田达也摊了摊手,转头去和杉原晴美勾肩搭背,决定不要理睬这个纠结的三角恋:“走走走,咱们玩儿去!”

反正不关他的事。

就算他不小心回头时看见自家死党又把桐岛牧生抱了起来还一脸紧张又一脸懊悔,那也不关他的事。

别玩出人命就行。

……

樫野零觉得自己正抱着一个烫手山芋。

他确实没有一点去唱K的心情。无论是因为他自身的烦躁也好,还是因为麻生绮罗不适应、不喜欢那种的环境也好,或者大约还有一点点担心桐岛牧生的身体支持不住也好——

会拿麻生绮罗作为应付木田达也的挡箭牌,他自己都觉得出乎意料。

一定是因为吃醋。

吃醋自己的女友太关心别的男生,所以才这么理所当然地把吃醋的话说出来了。一定是这样。

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然后心安理得地背对着桐岛牧生,去和麻生绮罗漫无主题地聊天,带着些撒娇意味地抱怨医院伙食不好、环境不好、医生不好。

总之这不好那不好什么都不好,特别想她。

特别、特别、特别地想她。

他翻来覆去地把这个主题说了不下十遍,说得麻生绮罗从最初的害羞慢慢变成甜蜜,又慢慢变成带着些茫然的困惑。

虽然没有直接问出来,但女友眼里“发生什么事了吗”的困惑实在太明显,樫野零只觉得心里那点烦躁的火苗越烧越旺,几乎燎成一片火海。

他迫切地需要能让他冷静下来的东西。冰镇过的啤酒,或者干脆一杯冷水都可以。

于是他急促地一转身,伸出手臂打算去拿左手边的啤酒罐——

——然后“啪”的一声。

他似乎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

因为紧跟着的是一声低低的惊呼,然后是压抑在喉咙口的吸气声。

——他撞到了桐岛牧生。

在转身的时候,他的手肘撞到了正在弯腰捡掉在地上的纸巾的桐岛牧生,还正撞在了对方眉骨接上。

相当靠近他额头上从前受伤的地方。

“……牧生!”

樫野零立刻掰开他捂着眉骨的手,急切地靠过去仔细看他眼睛有没有受伤,“痛吗?眼睛怎么样?能不能看清?有没有觉得头疼?”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才猛然间转身时手肘撞上对方会产生多大的力道,何况又是靠近眼睛的敏感区域。就算桐岛牧生再摇头再表现得好像没什么事不用担心,也不行。

“回医院做检查!”

他强硬地擅自做出决定,视线飞快地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找到摆放在墙角的轮椅时,立刻像之前许多天做过的那样,弯下腰把桐岛牧生打横抱起来,并且习惯性地命令:“手,上来。”

桐岛牧生在轻微的一声抽气后,也同样习惯性地勾住了他脖子,自觉自动地调整好被抱起来的姿势。

樫野零这才想起,他好像应该疏远一些桐岛牧生,而不是在自己女友目瞪口呆的表情里,又做出这种会让桐岛牧生对他依赖加深的错误举动。

他一瞬间的僵硬带动了桐岛牧生。

原本勾住他脖子的桐岛牧生迟疑地慢慢松开了手,低着头,用着让人几乎无法听见的声音说道:“我自己走回去吧。”

樫野零瞪了他一眼,把他往怀里收拢了一些,然后大踏步地走向角落里的轮椅,小心地把桐岛牧生放下来,让他安坐到轮椅上。

“……走了。”

……

樫野零头一次由衷地感激着麻生绮罗有画画这样一个爱好的存在。

大概是为了缓和他们之间的尴尬气氛,麻生绮罗一路上都在找话题和桐岛牧生聊天。他一向沉默寡言的内向女友,也难得地在绘画上和桐岛牧生聊得多了起来。

从画室的作品到喜欢的画家,到这个画家的生平,再到这个画家最后一次出的作品。

到樫野零终于把桐岛牧生送回病房,并且把对方抱回床上时,桐岛牧生还在对麻生绮罗微笑着回忆:“……我买过那本画册。现在市面上都已经买不到了。”

简直把他当作不存在。

被化解尴尬的感激在不知不觉间转变成为了被忽视的怨愤,樫野零默默听着他们谈天,在听见桐岛牧生完全不在意地表示“如果想看的话可以借给你”的时候,怨愤上升到了顶点。

在被子的遮掩下,他面无表情地把手伸进去,在对方腰腹上受过伤的地方,用指甲轻轻刮搔着早已结痂的伤口。

“……!”

桐岛牧生果然腰部猛地一哆嗦,瞪大了眼睛朝他看过来,脸上升起一片奇异的绯红。

“桐岛君?”

麻生绮罗关切地靠近过去,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温度,“怎么了?你脸色有点奇怪,是哪里不舒服吗?”

当然是因为怕痒。

樫野零挑着半边眉毛,不动声色地低着头继续来回刮搔那一小片皮肤,在桐岛牧生实在哆嗦得厉害了像是要忍不住了,又用手掌微微贴着他皮肤,抚摸一样地轻轻按揉,操纵着对方在自己手底下腰软得直不起来。

“有一点……头晕。”

那一片绯红越来越明显,连说话的嗓音也变得绵软了。

咬着牙轻微吸气的样子很漂亮,努力想要保持正常不让绮罗发现的样子也很漂亮。

更加让人想要欺负了。

“是因为刚才被撞到头吗?”

他极其自然地挥开麻生绮罗的手,自己伸手过去,捏着桐岛牧生的下巴,在看不见的角度轻轻挠着他脖颈,“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还是叫医生过来吧。”

他自然地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女友,而麻生绮罗也丝毫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听话地起身出去找医生。

顺理成章。

桐岛牧生仍然是桐岛牧生,是被他豢养着的乖巧宠物。哪怕一时间跟别人亲近了,只要稍微摸一摸逗一逗,就还是会回到他怀里,黏着他不肯离开。

就像现在这样。

……像现在……这样?

“零……”

被他刻意撩拨着的桐岛牧生仍旧是那副漂亮模样,再被欺负得眼泪汪汪也还是会用最柔软依恋的嗓音喊他的名字。

但他却跟被沸水烫到那样,猛地抽出手站起身,甚至起身时带翻了坐着的椅子,也没有停下慢慢后退的动作。

错了。

错了!

他为什么会嫉妒?为什么会刻意赶走绮罗?为什么会因为能够独占桐岛牧生而觉得愉悦?为什么会幼稚地向自己女友示威“这个人是属于我的,你不可能抢走”?

都错了,错了!

“……零?……”

都是错的!

他一直都欺骗自己桐岛牧生是他豢养着的宠物,怎样的亲密都无所谓,只是宠物而已。

但桐岛牧生是人。

是一个全心全意爱慕着他的人。

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摆脱不掉了。

无论是谁。

“零……”

他拒绝去看桐岛牧生逐渐变得失落的面孔,拒绝去听对方明显带着期盼的声音。

这是错误的。

“刚才提到的……要借给绮罗的画册,我去帮她拿。”

“……什……!”

他低着头转过身,自顾自往外走,不去理会桐岛牧生陡然间惊慌失措的表情和试图阻止的动作:“反正你愿意借给她的吧。”

“零、零!不要……”

他用着最快的速度走出了病房,甩上门,把所有声音都隔绝在了里面。

不能够再独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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