樫野牧生

想让他慢慢幸福到我都不认识他
思君不见倍思君
零牧only,拒绝拉郎。

《零牧he可行性报告》四十

2016年的最后一更,祝大家2017万事顺利,祝零牧生活幸【性】福。

Chapter 40
樫野零颓废地在床上躺了两天。
不去医院,不去上课,不去酒吧,不和任何人联络。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他都软塌塌地躺在床上,在发呆里睡觉,睡醒了再睡。
手机从满电到没电,又从没电被充到满电。所有的游戏都已经玩得恶心到想吐,但仍然不想起来,不想去想任何一样东西。
何况也没有人联络他。
整整两天,麻生绮罗也好,木田达也也好,杉原晴美也好,没有一个人给他打过电话,也没有一个人给他发过邮件。
他好像被整个世界一起遗忘了。
不奇怪吧。
他为了桐岛牧生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应任何人的约,所有的推拒理由都是傻不拉几的“他离不开我”。除非桐岛牧生出院,否则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以为他们仍然是连体婴,他也不会接受任何邀约。
可笑,说什么离不开。现在他离开了,桐岛牧生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吗。
这样的认知让他烦躁而不爽。樫野零合上眼睛,拒绝去想起这个人,或者是有关这个人的任何事。
他强迫着自己放空思维沉入睡眠,却因为太多次的醒醒睡睡而异常难受,根本无法静下心。
电话铃声在这时响起。
樫野零陡然睁开眼,一把拎过手机,反复确认了来电显示不是桐岛牧生的名字后,才在微妙的失落感里松了口气。
但他很快又陷入了新的焦躁。
打电话来的是麻生绮罗。
这个曾经带给他无数甜蜜和安慰的名字现在只让他反感和抗拒。接起来就意味着又要被女友询问“桐岛君”如何如何,“桐岛君”怎样怎样。好像他跟桐岛牧生就该捆绑在一起,他就该负责桐岛牧生的饮食起居。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画面明明暗暗,最后在长时间的无人接听里又回到一片黑暗。
反正桐岛牧生有医生和护士照顾。
又死不了。
他烦躁地把手机丢到一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狠狠地用头砸了几下枕头。
——最多,也就是又在哭而已。
做了那种事之后,说不定还会害怕他。
想想桐岛牧生可能会出现的回避和恐惧,他忍不住泄愤地握拳去砸床板,把床面砸得砰砰直响也没能缓解心里的暴躁。
被丢在一边的手机发出了收到新邮件的提示音。
樫野零侧着脸粗略瞥了瞥。发送人仍然是麻生绮罗,大致内容是她做了便当也给桐岛牧生炖了补汤,想送去医院。
想去就去啊,特意跟他说干什么,他又不是桐岛牧生的监护人。
他啧了一声,重新把脸埋回枕头里,在稀薄的空气里体会着胸腔处的疼痛,觉得自己如同尸体般正在慢慢腐烂发臭。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半小时,电话铃声又突兀地响了起来。
樫野零皱紧眉,扯过被子,把头蒙进了被子里。
但这次打他电话的人却锲而不舍,在不被接起后仍然执着地不断打过来,震动的声音和铃声同时刺激着他的耳膜,让他终于暴怒地从床上爬起来,强忍着火气硬邦邦地给予女友拒绝的回应:“我在忙不要现在……”
“桐岛君自己出院了!两天前!”
“……”
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毋庸置疑的,麻生绮罗的声音仓皇而急促,带着些许的哭腔,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医生说他强行要出院,根本不听劝,检查也不肯再做……我这两天没有看到他回学校,打电话也提示关机……我好害怕,桐岛君出院这么突然,会不会出什么事……”
“……”
……两天前。
樫野零听到自己大脑里“嗡”的一声。
他浑浑噩噩地计算着自己在家里躺了有多久,然后想起了最后碰触桐岛牧生时,对方满脸泪渍的潮湿和冰冷。
……

桐岛牧生能去的地方只有家里。
除了学校和家里,他在这个城市没有熟悉的地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能躲的地方只有家里。
樫野零用着最快速度带上已经六神无主的麻生绮罗去了桐岛牧生家里,大力地按着门旁的门铃。
他拒绝接受桐岛牧生也许已经被那个小野接走送去了国外的可能性。
一定在家里。不开门只是因为没有听见,或者睡着了,或者不想来开门,或者又生病了,没有力气来开门。
总之一定没有离开这座城市,一定就在他能找到的地方。
他盲目地保持着自信,快速在电子锁里输入密码,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偌大的房子里一片寂静,所有的摆设都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样,一点没有主人回来过的生活痕迹。
樫野零心底微微发凉,但仍然固执地坚信自己的观念,粗鲁地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推门进去看。
麻生绮罗慌张地跟在后面劝阻“这样太不礼貌了”和小声呼唤“桐岛君”的声音被他丢到脑后,他思考着桐岛牧生最可能待的地方,然后三两步跨进书房。
各种绘画工具散乱地堆在地上,侧对他们坐在画布前的桐岛牧生让他终于松了口气,也总算重新感觉到了正在狂跳的心脏的存在。
他就知道,桐岛牧生一定不会离开。
跟在他后面匆匆跑来的麻生绮罗也看到了桐岛牧生。她捂着嘴小小地发出了一声惊喜的欢呼,怯怯地呼唤:“桐岛君。”
樫野零把她往桐岛牧生身边推了过去。
麻生绮罗被他推了个踉跄,微微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责怪什么,只是更加往桐岛牧生身旁走近了些:“桐岛君……”
桐岛牧生如同没有听见一般,微微偏着头,注视着自己的画作。
他即将落笔的地方,是人物的眼睛。
麻生绮罗悄悄伸着脖子去看他的画作。
她第一次看到好友画人物。
在她的印象里,桐岛牧生画过雕塑,画过风景,画过各种各样的静态物。但从来没有画过人物。
她从前以为是因为缺少模特,还开玩笑地建议过他们可以互相做彼此的模特来练习人物写生。
当时桐岛牧生拒绝的理由是什么?是“不喜欢画人物”,还是“零会吃醋的”?
她从来不知道桐岛牧生的人物画得这么好。
只堪堪一个轮廓,连五官都还没有描绘,就已经像得……
像得……
她无法解释内心突然生出的异样感,只能转头看向自己男友,试图从对方表情上找出想要的答案。
但对方只是紧紧抿着唇,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不出是怎样的想法。
樫野君和桐岛君的关系……和他们一直以来看见的、以为的,仿佛都不一样啊。大概是一种更加亲密的、更加微妙的、又不愿意暴露在别人面前的……
是什么呢?
她找不到答案,也隐隐约约地抵触着这个答案。
于是她小心地靠近过去,弯下腰,极力用着最柔和、最不会惊吓到人的声音轻轻去喊好友:“桐岛君?”
仍旧没有得到回应。
“桐岛君?”
她提高了些音量,并且伸手过去在桐岛牧生面前轻轻晃了晃,“桐岛君?”
还没等她苦恼好友还是没有理睬她时,樫野零已经一步跨了过来,倏地抓住了好友正在作画的手。
这样的行为粗鲁又无礼,但无疑是最有效的。因为一直沉浸在画作里的桐岛牧生终于顺着他的力道慢慢抬起了头,沉默而温顺地注视着他。
但樫野零却在他抬头的一瞬间就转开了脸,躲开了他的视线。
“樫野君!”
麻生绮罗带着责备的声音成了他远离桐岛牧生的最好借口。他迅速松开手,后退两步,让麻生绮罗重新占据桐岛牧生的视线。
“没有弄疼你吧?”
他母性泛滥的女友替他承担着桐岛牧生的注意力,关切地问长问短,“怎么突然就出院了?身体都好了吗?……桐岛君脸色看起来很差,还是再回医院检查一下吧?”
“……”
“你在发烧啊!”
探过他额头温度的麻生绮罗惊呼一声,神情更加紧张,“烧得这么厉害怎么能出医院呢!家里有退烧药吗?还是直接回医院?”
“……”
“桐岛君?……桐岛君!”
“……”
桐岛牧生似乎终于听到了她呼喊的声音,迟缓地慢慢转过头看她。又像是思考了许久,才又迟缓地摇了摇头。
这样的反应让麻生绮罗无从判断是“没有退烧药”还是“不想回医院”,或者干脆是“不用管我”。她求助地看向自己男友,希望樫野零能够分辨出其中含义,帮着她一起照顾生着病又固执的好友。
“……你去客厅找找,抽屉里可能有药。”
男友在短暂的停顿后给了她如是回应。麻生绮罗立刻掉头出去往客厅跑,甚至没有去想为什么男友自己不去找,或者跟她一起去找。
大概,是她的潜意识告诉她。
桐岛牧生需要樫野零。
……
“……痛吗?”
在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再简单的问话也变得暧昧又难堪。
樫野零无法再躲避桐岛牧生的注视,只能握紧了拳,强迫自己不去看对方衣领下隐隐约约的青紫痕迹。
“……”
他的询问让原本苍白木讷的桐岛牧生微微有些了鲜活气息。对方慢慢亮起来的眼睛和泛出一点血色的面孔都漂亮得不可思议,哪怕是在这样不合时宜的时候,也让他丧心病狂得像禽兽一样回忆起了肆意玩弄这具身体的滋味。
想拥抱他。
想亲吻他。
想弄哭他。
想弄坏他。
“绮罗很担心你。”
他生硬地扭转话题,再度把女友推出去做了挡箭牌,“不要让她担心。”
“……”
他眼睁睁地看着名为桐岛牧生的寄生植物快速枯萎下去,完完全全的,“……牧生。”
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对方名字。但桐岛牧生仿佛又听不见他声音了,只是缓慢地重新拿起画笔,对着画布如同在迟疑下一笔应该落在哪里。
“不要画了。”
“……”
“牧生,回医院吧,不要画了。”
“……”
“我叫你不要画了!”
他“啪”的一掌重重按在了画布上,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了颜料的潮湿和黏腻,也一瞬间就明白,这幅画被他毁了。
这幅花费桐岛牧生心血、但又占据桐岛牧生视线的画。
做错事的慌乱和夺回桐岛牧生注意的畅快同时充斥着他的大脑,樫野零松开手,下意识地想去帮桐岛牧生擦眼泪:“不要哭……”
安慰的话戛然而止。
他以为会伤心哭泣的桐岛牧生甚至连哭泣的表情都没有。他只是发呆一样地注视着糊成一片的画布,然后迟缓又小心地把画布取下来,慢慢抱在自己怀里。
就像是抱着最重要的宝物那样。
“……对不起……”
现在再说道歉的话也没有了任何意义。樫野零难堪地低下头,快速退出门外,关上了书房的门:“你休息吧,我让绮罗来……我去看看绮罗找到药没有。”
——果然,他其实是喜欢着桐岛牧生的。
不单纯是对肉体迷恋的,也不仅仅是作为“所有者”的独占欲的。是真正的,对于一个“人”的那种喜欢。
比曾经喜欢麻生绮罗还要喜欢。
樫野零绝望地想。
喜欢到,连让麻生绮罗来照顾他都不愿意。
……
竟然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的,这么强烈的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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