樫野牧生

想让他慢慢幸福到我都不认识他
思君不见倍思君
零牧only,拒绝拉郎。

《零牧he可行性报告》四十一

画风持续抽搐,不过很快就要结局了,嗯……

目前定下几个番外:

一个脑袋有坑的本文零牧和电影零牧的互穿梗;

一个婚后的嘿嘿嘿;

还有就是小病娇视角的番外了。

不过能不能写得出来还不一定,这么长时间没写再一动笔好卡啊QAQ

以下正文,走你




Chapter 41

桐岛牧生家里并没有备着药箱,所有应该储备着的常用药都没有。

在麻生绮罗焦急地向他表示自己找不到药后,樫野零反而悄悄地松了口气。

 “楼下有药店,去买一点吧。”

他镇定自若地向女友提出建议,不提谁留下来照顾桐岛牧生的问题,但也没有丝毫要自己出去的意思。

麻生绮罗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又看了看紧闭着的书房门,沉默了半晌,才低着头像是妥协一样地顺从了他的建议:“……我去买药。樫野君就留下来照顾桐岛君吧。”

她看出来了。

但是看出了多少呢?是看出来他和桐岛牧生之间的异于平常,还是看出来桐岛牧生离不开他,甚至是看出来他做了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桐岛牧生的事?

樫野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混乱地思考着这些问题。

或者也不能说是思考。

这些问题只是一个一个地在他大脑里快速地闪过,比方说他跟麻生绮罗的将来,他跟桐岛牧生的关系,桐岛牧生的病……

他只是混乱地想着这些问题,但又完全得不到任何答案,也茫然地不知道怎样去得到答案,只是单纯地“想”着这些问题而已。

他真的是喜欢着麻生绮罗的吧?

是的吧?

麻生绮罗没有抢眼的长相,身材也干瘪得没太大看头,除了“真爱”这样的原因,还能是因为什么才吸引他?

就是真爱啊。

和从前因为相依为命的圣的视线被占据所以愤怒、或者是一时兴起,才去和诗织交往完全不一样。麻生绮罗是他理想中的女性,是他想要一起安宁生活的伴侣。

就算是到了他一直想要逃避麻生绮罗的现在,他也仍然是喜欢着这个女生的。

那么桐岛牧生呢?

精致,漂亮,纤细,脆弱,以及热烈地爱慕着他。

比温顺安静的绮罗精致漂亮,又比精致漂亮的诗织温顺安静,简直是这两个他曾经喜欢、和现在喜欢的女孩子的优点集合体。

除了性别之外,桐岛牧生满足了他对性和伴侣的所有要求。

所以他对桐岛牧生的感情,也只是和他从前对所有中意的女孩子一样,因为漂亮产生兴趣,也因为漂亮产生情欲?

——不是的。

是这样吗?

——不是的。

如果单纯只是肉体的吸引,在这之后,他还是会回到麻生绮罗身边。

——不是的。

就像对诗织那样。

——不是的。

“牧生……”

他浑浑噩噩地走到书房门口,拍了拍关着的门,无意识地小声念叨着对方名字,“牧生,牧生。”

想拥抱他。

想亲吻他。

想弄哭他。

想弄痛他。

然后再安慰他,宠溺他。

谁都不能占据桐岛牧生的视线,不允许亲近他,不允许触碰他,不允许靠近他。

除了“樫野零”之外,任何名字都不允许和“桐岛牧生”摆放在一起。

哪怕是“麻生绮罗”。

“牧生……”

这种丑陋的独占欲,是被桐岛牧生纵容着滋养出来的。

只依赖着他,只需要着他,只注视着他,离开他就会死,他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是桐岛牧生的错。

是桐岛牧生让他的“照顾”一点一点慢慢变质,演变成现在这样的变态和扭曲。

都是桐岛牧生的错。

——我原本是想要跟麻生绮罗永远在一起的。

——我原本是想要从此安宁生活下去的。

——我会背叛绮罗,全都是你的错。

樫野零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觉得自己好像想通了什么,连暴躁混乱的内心都开始变得愉快起来。

——都是你的错。

所以,

“跟我一起道歉吧。”

他把头靠在门板上,带着一丝想通后的轻松的笑意,喃喃地替桐岛牧生做决定,“绮罗原谅我的话……我就原谅你。”

——原谅你让我变得这么奇怪的错。

“然后……”

“跟我在一起。”

“牧生。”

——为了弥补你犯下的错误,为了补偿我伤害绮罗的痛苦。

——你要永远跟我在一起。

……

在这一整段时间里,樫野零都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无法自拔。

他倚靠着房门坐在门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用指尖扣着门板,幻想着等麻生绮罗回来就带着桐岛牧生一起和她摊牌。

会被绮罗打也没有关系。是他做错了事情,让绮罗出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不担心桐岛牧生会被麻生绮罗苛责。对方从来都心软,说不定连对桐岛牧生呵斥都不舍得。

绮罗确实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他会好好道歉的。

牧生也应该好好道歉。

然后最诚恳的、最深刻的、最发自肺腑地尽一切可能弥补她。

绮罗会理解他们,也会祝福他们的。

这样的美好前景让他发自内心地露出笑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希望麻生绮罗立刻回来,让所有的事情走上正确的轨道。

等道完歉了,就好好抱一抱那个笨蛋吧,再亲亲他。

那个笨蛋一定会高兴到哭的,会哭得停不下来,但是亲一下就又不哭了,好哄得不得了。

“牧生……”

他无意识地呢喃着对方的名字,手慢慢摸到门把的位置,想要去开门。而麻生绮罗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拎着一袋子的各类药品,站在门口诧异地瞪着他。

已经幻想得有些飘飘然的樫野零陡然清醒了过来,出糗的窘迫和出轨的心虚让他迅速地从门口爬了起来,站直了,盯着自己脚尖:“你回来了。”

明明在一分钟前他还热切期盼着麻生绮罗回来,但真正站在麻生绮罗面前,面对着对方那张单纯无辜的脸,他就又没有了坦白的勇气。

“我……”

我喜欢上了别人。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在你没有做错任何事的情况下。

不要阻拦我。

这些潜在的人渣一样的台词让他耳朵发烫。尽管在认识麻生绮罗之前他就是个行走的让女性怀孕的机器,但在曾经一度让他洗心革面想要好好过安稳日子的麻生绮罗面前,他仍旧觉得气短。

“……桐岛君呢?”

大约是察觉到了他想说的话并不会让人愉快,麻生绮罗僵硬地转开了话题,仿佛什么也没感觉到那样,自然而然地晃了晃手里拎着的袋子,“我买了退烧药。”

“嗯……”他立即找到了逃避的借口,“我去叫他出来。”

不应该现在就摊牌。

他想。

应该先照顾好桐岛牧生。等桐岛牧生病好了,等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桐岛牧生了,等麻生绮罗更多地察觉到一些东西了,到那个时候,再——

——所有的念头戛然而止。

他直到现在才发现,桐岛牧生反锁了房间门。

“……牧生?”

“……牧生!”

他惊恐地转动着门把手,另一只手用力拍着门板,“牧生!……牧生!”

房间里全然的死寂让他在手脚发冷,麻生绮罗慌慌张张地凑过来试图和他一起开门也被他粗鲁地推到一边。他后退了两步,侧身直接往门上撞了过去。

门锁的质量比他想象中更好。

他连着撞了三四次,一直撞到全身发麻、几乎失去理智地想要去拎椅子过来砸门时,门板才在“砰”的一声哀鸣中颤抖地被撞开。

“牧生……”

樫野零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画板上的画布已经被拿走,只剩了光秃秃的画板还孤零零地立在原本的地方。画笔和颜料如同被主人随手抛弃一样滚落在画板旁的地板上,画笔上已经干了的颜料沾在干净的地板上,弄得狼藉而黏腻。

桌上原本用来涮笔的盆子里浸着一本厚厚的笔记。

樫野零浑浑噩噩地走近过去,看着封皮上熟悉的“diary”的字样,心脏一点一点在麻木里变得冰冷。

明明占据对方视线的画都被拿走了,为什么日记不要了?

为什么不要了?

牧生不要他了吗?

不喜欢他了吗?

不是一直都喜欢他,喜欢到什么都可以不要了吗?

牧生。

牧生……

“……桐岛君!桐岛君,桐岛君!”

骤然爆发出的尖厉女声让他鼓膜几乎被震破。樫野零茫然地往声音的方向转过去,茫然地看着麻生绮罗跪在书柜旁的墙角,女孩一边撕心裂肺地哭泣,一边伸手想要去碰又不敢去碰什么。

靠坐在墙角的桐岛牧生合着眼睛,脸上的神情安宁而平静,就像是无数次在他身边时睡着了那样。

温柔的,乖巧的,苍白的,无声的。

插在他心脏上的利器几乎只剩下刀柄。掉落在手边的画布上颜料早已经干透,原本清晰的人物轮廓被他失手毁得丑陋而模糊,再无法辨认出画的是什么。

“……牧生……”

他踉跄着慢慢走过去,半跪下来,伸手去抚摸桐岛牧生的面孔。

冷的。

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把手伸到刀柄旁,在伤口的边缘摸了摸,摸到了满手黏腻的血液。

都不会觉得痛吗?

伤口这么深,又流了这么多血,不痛吗?

他仔细想了想,似乎印象里桐岛牧生从来没有跟他抱怨过痛。明明断了的肋骨重新再长好会痛,手指上被玻璃割伤的地方碰到东西就会痛,还有身上到处都是的擦伤,头上的撞伤。

到处都会痛。

可他却好像从来没有听到桐岛牧生抱怨过。

只要自己陪在旁边,对方好像就很高兴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个病人,也根本不会感觉到痛。

“所以……你很喜欢我的啊……”

樫野零自言自语着,一边拨开挡在他们中间的画布,一边把桐岛牧生从墙角抱出来搂进自己怀里,小心地去亲吻他冰冷的嘴唇,“很喜欢我的……”

所以不会离开我的吧?

你这么喜欢我,难得我也喜欢你了,你一定不会舍得离开我的。

是这样吧。

那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呢?

你明明这么喜欢我的……

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了啊……

……

 

他跟这个医院真是有缘。

他的牧生也是。

樫野零这么想着,然后抬头注视着抢救室上方刺眼的红灯。

身边小声哭泣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止,嗡嗡嗡嗡的有点让人心烦。不过没有关系,女生总是多愁善感的,是绮罗的话,稍微忍耐一下也没有关系。

牧生也不会怪她的。

他沉默而安静地等着,直到身边哭泣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小片裙摆的阴影落在了他面前的地板上。

他困惑地抬头去看站在他面前的麻生绮罗,这个一直以来都羞涩内敛的女生,却突然抬起手给了他一记耳光。用了很大力气的、比当初诗织打他时还要让他茫然的。

“啪!”

打完了一记之后,对方喘息着,又立刻反手给了他第二记。力道比上一次弱了一些,但大概不是因为什么心软,只是反手力道不够而已。

她应该换一只手的。

她应该在看见他亲吻桐岛牧生的时候,就直接一耳光上来,而不是先呼叫了救护车,并且一路忍耐到现在。

忍耐他这样的人渣。

“不管你对他做了什么,等桐岛君醒过来……都要好好跟他道歉!”

明明是严厉的呵斥,但说到“醒过来”的时候,却又忍不住变成了呜咽着的哭泣。

不该是他对桐岛牧生道歉的。应该是他和桐岛牧生,他们,一起对她道歉。

然后他跟桐岛牧生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所有的对错纠葛,都能慢慢地、一笔一笔地清算。

反正还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

“对不起。”

他小声地向麻生绮罗道歉,得到的是曾经的女友更加多的眼泪,和捂着嘴呜咽“只要桐岛君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的毫无原则的原谅。

桐岛牧生当然会活着。

樫野零理所应当地想,也理所应当地不去理会医生一次一次下达的病危通知书。

桐岛牧生那么、那么喜欢他。

他们还要向麻生绮罗道歉。

他们还有无数的时间,要在“喜欢”和“被喜欢”着的感情里度过。

怎么会醒不过来呢。

会醒过来的。

会的。

……

毕竟,

我也这么喜欢你。

你一定不舍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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